祝余是严格按照小时候卖糖葫芦老奶奶的动作做的,从转着签子在糖浆上一滚,到最后那灵魂的“啪”一摔,都是精髓。
虽说签子不太正宗……
祝同义在一旁着急忙慌串签子,这铁签比较长,能穿七八颗山楂,是好早之前家里烤肉用的,至于竹签木签,那当然是没有的。
一半是原汁原味圆的,一半是蒸过压扁的,在糖浆里滚过,凝结前还洒上一点炒香过的白芝麻。
完美!
祝余越做越熟练,等到半盆山楂半盆草莓没了,还有些意犹未尽,“我还没玩够呢。”
余颖:“那就去吃吧。”
她早就已经拎起一串草莓糖葫芦吃了起来,这会儿都吃到一半了,金黄的糖衣又甜又薄又脆,比起扎实的山楂,格外香甜多汁。
“这还没到最好吃的时候呢!”祝余抗议。
她一脸余颖暴殄天物的表情,把两托盘的糖葫芦都放进了院子里,找了一圈,最后随便拿了个干净的白纱布盖上,免得落灰。
“糖葫芦就要冻得冰冰凉才好吃!”
余颖不听,咔嚓狂吃。
祝余啧啧摇头,等到扁山楂的糖葫芦彻底冷却了,才狠狠咬上一大口,眯起眼睛。
1961年春节前夕。
祝余家实现冰糖葫芦自由!
……
好爽啊。
这个众星捧月的感觉。
祝余不得不承认——她也从来没否认过,本人的虚荣心确实是有些的,她听着小娃娃们一个个上来甜甜地拜年祝岁,每人分上几颗糖葫芦,再呼噜呼噜脑袋毛。
“祝小桃儿姐姐明年还考第一名!”
面前这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脆生生说,盯着祝余手里的糖葫芦,口水都快淌出来了。
祝余绝对是胡同小孩最羡慕的人。
没有之一。
祝余发完你的发你的,发完你的发他的。
她把手里的一把糖葫芦全分了出去,得到一大把吉祥话,心满意足,一堆不到十岁的小孩子围着她姐姐长姐姐短的说了半天,被家长喊着回家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祝余手上就剩一把沾着果屑的铁签子。
进了院子,萝卜丸子的香气更浓了,余颖端着小碗对她招招手,祝余跑过去,“啊~”
余颖拿筷子插了一颗丸子塞进她嘴里。
祝余嚼嚼嚼,竖起大拇指,“好吃!”
吃完这个吃那个,还没到年夜饭,祝余在厨房里四处捣乱,最后被余姥爷撵了出去。
她拍拍肚子,打了个饱嗝儿。
没关系,她消化一下,还能再战!
过完年实在是舒服极了,天气冷,她不再出门跑步,祝余每天舒舒服服窝在炕上,背后靠着堆起来的棉被,两腿一盘,捧着本书就是看。
除了看书,就是在加速器里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