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原新也非常失望地举起了左轮。
禅院直哉的心脏快要在胸腔里跳爆了。
他想要不管不顾的发脾气,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呼——呼——呼——”
急促的呼吸声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禅院直哉骤然回神,这才发现是自己在不受控制地喘息。
而在这漫长的一秒内,枪口已经对准了桑原新也的太阳穴。
禅院直哉突然抬手攥住桑原新也的手腕。
“你……你……”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口腔里干涩难耐。
桑原新也抬起空洞而黯淡的钴蓝色眼睛,认真地凝视着他,“怎么了?直哉少爷?”
同时为禅院直哉苍白如雪的脸色惊讶。
怎么脸突然变得这么白了?
他这个当事人都没有禅院直哉紧张。
很担心他吗?
桑原新也难得恍惚了一瞬。
据他所知,禅院直哉并不是这种……会忧心他人的人。
只要事不关己,禅院直哉都可以选择高高挂起。
况且他现在可是禅院直哉最看不起的非术师,干嘛这么在意他?
平静无波的钴蓝色双眸中倒映出禅院直哉微微颤栗的影子。
禅院直哉心如擂鼓,每一下跳动都好像一把大锤子在砸他的脑子。
他艰难地挤出简单的字音。
“不。”
不行。
桑原新也倾身过去。
“什么?直哉,你说话的声音好小。”
禅院直哉定定地注视着调琴师那张在白炽灯下几近虚幻的脸。
“不玩了。”
桑原新也诧异地睁圆了眼,优雅又得体的笑颜好似裂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禅院直哉又重复了一遍,有了第一句,第二句说出来的时候就没那么难了。
“我们不玩了。”
前面那只咒灵已经打空了三发。
剩下三发中有一发是实弹。
桑原新也可能会死。
真的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