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个加工点!”上官拨弦上前检查那些矿石碎块。碎块上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标记。
虞曦拿起一块较大的碎块,仔细辨认上面的刻痕。“这标记……像是官矿的印记,但被故意磨损过,看不清具体矿名和编号了。”
“官矿?”李晔神色一凛,“私自盗采或倒卖官矿矿渣,可是重罪!”
“不止是盗卖。”上官拨弦拿起一块朱砂矿渣,仔细查看其成色和质地,“这矿渣品位不低,杂质较少,不像是一般小矿的尾料。而且,砷石与朱砂伴生的情况,在某些特定矿脉中才常见。”
她看向虞曦:“能判断大致矿源吗?”
虞曦又仔细查看了几块不同种类的矿渣,对比了自己记忆中的矿物图谱和上官拨弦带来的部分资料。“朱砂矿渣颜色偏暗红带紫,质地较密;伴生砷石呈鸡冠黄色……这种特征,我记得在工部的旧档中看到过,似乎与……剑南道,益州附近,一处早已封闭的旧官矿‘赤焰矿’的描述很相似!”
剑南道!
又是剑南道!
黑袍尊使残余青龙使者活动的青城山在剑南道!
归墟遗民可能与玄蛇勾结,而玄蛇残余在剑南道有势力!
如今,用来毒害京郊皇庄的毒矿渣,也可能来自剑南道的旧官矿!
这一切,绝非巧合!
“立刻提审抓获的看守者!”上官拨弦沉声道。
看守者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吓得瑟瑟发抖,一问就全招了。
据他交代,大约一个月前,有人找到他,给了他一笔钱,让他看守这个废弃砖窑,并按照指示,将陆续运来的矿石碎料研磨成粉,按照特定比例混合,装入麻袋。
他只知道叫他“老鬼”,对方每次来都蒙着脸,声音嘶哑,听不出具体口音。
指令是通过纸条传递,塞在砖窑外一棵老树的树洞里。
纸条上只写研磨要求和下次交货时间,落款是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把插入地里的铲子。
“地师……”上官拨弦想起皇庄案卷宗里提到的流言“地脉染污”,以及之前太湖周掌柜供词中隐约提及的、归墟遗民里有擅长风水地气的角色。
用污染土地的方式“弱化龙气”,这很符合所谓“地师”的思维模式。
“剑南道的旧官矿,如何流到千里之外的长安?还被人用来加工成毒肥?”李晔提出疑问,“这需要一条隐蔽的运输链,还需要打通某些关节,比如……当年负责封矿的官员?”
“查!”上官拨弦果断道,“李晔,你立刻通过工部,调阅当年‘赤焰矿’封矿的所有档案,特别是经办人员名单和矿料处理记录。同时,秘密调查是否有矿料‘遗失’或‘处理不当’的记录。”
“李灵,你协助京兆尹,继续深挖那个假商贩的线索,以及长安城内可能存在的接应或销赃网络。”
“阿箬,虞曦,你们仔细检查这个砖窑,看能否找到更多关于‘地师’或矿石来源的蛛丝马迹。”
“李逍遥,惊鸿,你们带人,暗中监控长安城内可能与剑南道有密切往来,或者对风水地气、矿物有特殊兴趣的人员和场所。”
命令一道道下达。
一张针对京郊皇庄投毒案,并试图揭开其背后与剑南道、玄蛇、归墟遗民潜在关联的大网,在长安悄然撒开。
而上官拨弦站在废弃砖窑外,望着西面层峦叠嶂的远山,心中隐隐觉得,这看似独立的“沃土变赤”怪病案,或许正是连接太湖之谜与剑南道黑幕的关键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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