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合见到这一幕,心想,陈兄肯定没说实话。金福来肯定将陈兄折磨惨了,绝非他说的那般轻描淡写。否则,以陈兄的涵养,不至于此刻想起来还会后怕。
他就没想过,陈观楼是在演戏。
他印象中的陈狱丞,从来不屑于演戏,一是一,二是二。
不过,他也有疑问,“既然金福来能困住你,为何不直接杀你?”
“他没说。我猜测,他需要我的恐惧。他搞的那些神神叨叨的玩意,似乎需要情绪供奉。就好似虔诚的信仰,极致的恐惧,诸如此类!”
陈观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说得就跟真的似得。
如此诡异的解释,张道合竟然信了。
就算他理解不了恐惧情绪有何用处,但他能理解信仰二字。
白莲教能壮大,能吸引无数的村夫愚妇,纵然被朝廷剿灭无数次,也能再次爬起来兴风作浪,靠的就是坚定的信仰。
有信仰,就有白莲教。
有苦难,就有白莲教。
如此说来,金福来想要恐惧,难道是邪修,靠恐惧获取坚定的信仰,从而达到某种目的。
他皱眉深思。
“你可知金福来修的是何种功法?”
陈观楼摇头表示不知,“总之很邪门!”
“他肯定在地宫内拿到了邪修功法。金福来此人本就一身邪气,搞邪修再适合不过。只要他还在地宫,迟早我要将他挖出来。”
张道合眼中仇恨一闪而过。
陈观楼见对方酒杯空了,提起酒壶斟酒,“魏无病二人什么情况?我现在回京城安不安全?”
“你尽管回京城,不用担心魏周二人。”
“为何?”
“你还不知道吧,西北又乱了。平江侯在元鼎七年过世,临终前上表推荐了几位武将,皇帝没答应。紧接着,西北就反了!”
“反了?”陈观楼大惊,他竟然没听说此事。平经小镇实在是太偏僻,窝在山沟沟里,消息不通。
海州这里,离着京城,离着西北,上万里距离。这里的人根本不关心京城大事,更不会关心西北。
“谁反了?”他追问道。
“好几个边军将领,公然造反,要求朝廷裂土封王。朝廷剿了两年,也没能剿灭,反而让那帮反贼坐大。前陈子我得到消息,朝廷起用陈观复,令陈观复前往西北领兵,收拢平江侯留下的人脉实力,务必稳住西北局势。这般情况下,魏周二人哪敢为难你。他们可是皇帝的狗腿子,岂敢公然跟皇帝作对。”
说完,张道合哈哈大笑。
对于朝廷的困局,他幸灾乐祸。若非心思都在寻找仙途上面,他肯定要趁机落井下石,选个地点,也来一场造反,将造反事业发扬光大。
尽管白莲教没参与,但是拜神教继承了白莲教的衣钵,这几年闹腾得很,已经搞了好几场造反,声势浩大!。。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