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头领话音未落,那些被控的山民已如潮水般涌来。
他们动作僵硬,力气却奇大,伸出双手便要来抓挠。
老药农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瘫坐在地。
阿箬反应极快,手腕一翻,几只碧绿的“蜇心蛊”已从袖中弹出,精准地落在最前面的几个山民颈后。
蛊虫叮咬,山民身体一颤,眼中短暂恢复一丝清明,动作随之迟缓。
但这控魂之术显然根深蒂固,蜇心蛊只能稍稍迟滞,无法彻底解除。
上官拨弦心知不能伤及无辜,软剑并未出鞘,只以剑鞘击打山民关节处,令其失去平衡跌倒。
但山民数量太多,前赴后继,眼看就要形成合围。
“阿箬,用‘清风引’,带药农先走!”上官拨弦急声道。
阿箬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只竹哨,含入口中,吹出一种奇特的、仿佛风过林梢的旋律。
这旋律似乎对那些被控山民影响不大,但周围的雾气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变得更为浓稠,迅速遮蔽了视线。
她趁机拉起吓傻的老药农,向侧后方一处陡坡退去。
上官拨弦且战且退,目光却紧锁着那面诡异的“万魂幡”。
幡旗在嗡鸣声中不断鼓荡,那些暗红色的符文仿佛活过来一般,流淌着阴冷的光芒。
她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阴寒力量正从幡旗中心散发出来,持续影响着山民的心神。
擒贼先擒王!
她身形一拧,避开两个山民的扑抱,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幡旗所在。
手中软剑终于出鞘,化作一道银虹,直刺幡旗旗杆!
“大胆!”那瘦高黑衣人头领厉喝一声,身形一晃,竟后发先至,挡在幡旗之前,手中多了一对乌黑的短戟,交叉一架!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上官拨弦只觉一股阴柔却沛然的劲力从短戟上传来,震得她手腕发麻,连退两步。
这黑衣人武功路数诡异,内力带着一股阴寒黏滞之感,与中原各派迥异。
“有点本事。”黑衣人冷笑,短戟一摆,如毒蛇吐信,分刺上官拨弦双肩要穴。
上官拨弦凝神应战,软剑展开,剑光如雨,守住门户。
数招过后,她心头微沉。
这黑衣人不仅内力古怪,招式更是刁钻狠辣,每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攻来,若非她身法轻灵,经验丰富,早已中招。
而且,周围被控山民仍在缓缓逼近,形成干扰。
不能久战!
她虚晃一剑,身形向后飘退,左手在腰间一抹,几点寒星迸射而出——正是淬了麻药的银针!
黑衣人短戟挥舞,将银针尽数磕飞。
但上官拨弦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空隙!
她足尖点地,身形陡然拔高,竟从两个扑来的山民头顶掠过,再次扑向万魂幡!
这一次,她不再攻击旗杆,而是左手一扬,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丝线从袖中飞出,准确无误地缠绕上幡旗的旗面!
“断!”
她轻叱一声,内力灌注丝线,猛然一扯!
“嗤啦——”
坚韧的黑色幡旗,竟被那看似纤细的金丝硬生生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幡旗破损的瞬间,那种低沉的嗡鸣声戛然而止。
旗面上的暗红符文光芒急速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