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道玄剑在他手里,能劈开双头龙的封印。
我的心不是我的了,我心里装了太多东西,有对师父的愧,有对沈寒山的恨,有对这身血脉的憎。
一把认心的剑,怎么会认一个心里装满这些的人?”
王羽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不过在最后那一刻……”
沈秋水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在我用剑刺穿血纹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了。
剑意从剑身上涌出来,不是要伤我,是要帮我。
它在帮我斩断那道跟了我大半辈子的血纹。”
说到这,他转过头,看着王羽,眼眶里热泪在打转。
“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吗?”
王羽摇了摇头。
“就像是师父站在我身后。”
沈秋水的声音很轻,“像是他等了我大半辈子,终于等到我把心里的东西放下了。”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王羽站起身,从木匣里取出那截断剑的剑柄,放在沈秋水右手里。
剑柄上缠着的布条已经被地宫的温度烧得焦黑,
不过剑柄本身的石质纹路依然清晰可见,
那些被李道玄握了几十年的地方,磨出了浅浅的指痕。
“李道玄前辈的剑心,已经传给你了。”
王羽看着沈秋水的眼睛,“就算剑断了,剑心还在。
等你的身体养好了,我让人用昆仑墟剩下的矿石给你重新铸一柄,不是道玄剑,是秋水剑!”
沈秋水握着剑柄,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太久太久的释然。
一个月之后,天城。
药材总会的年度大会上,郑清宣布了一项重要决定。
正式成立“道玄堂”,隶属于药材总会,
专门负责整理和传承龙国古代医药文献,由沈秋水担任首任堂主。
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会场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没有人反对。
沈鹤亭死后,药材总会需要一个既有资历又有威望的人来填补那个空出来的理事席位。
而沈秋水虽然是李道玄的弟子,不过他大半辈子游离在药材圈之外,
和任何派系都没有利益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