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羽的声音很低。
苏幕遮沉默了很久。
她把信封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然后转过身,说了一句让王羽心情复杂的话。
“你长得像他,尤其是这双眼睛,看人的时候不闪不避,像是能把人看穿。”
当天晚上,苏幕遮亲自安排王羽一行人在玄医宗的客院住下。
第二天清晨,王羽刚推开房门,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老人。
七八十岁,灰布长袍,须发皆白,背负双手站在院正中,
微仰着头看着远处云海中若隐若现的隐门主峰。
“前辈在看什么?”王羽走到他身边。
“看山。”
老人的声音很平静,“今天三宗的人都要去主峰议事。
天剑宗的人一早就放出话来了,说隐门新门主之位空悬了几十年,是时候有个结果了。”
说话间,他收回目光,转过身来。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闪过一丝精光!
“小伙子,你手上这枚戒指,从哪里得来的?”
“我爷爷传下来的。”
“你爷爷?”
“王森。”
两个字落下的时候,老人的手指明显地颤了一下。
这时候苏幕遮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孙师伯,您来得太早了。”
她走进院子,朝老人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转向王羽说道,“这位是我父亲的故交,阵符宗宗主孙无量。
阵符宗向来中立,孙师伯不问隐门内部争斗多年,
今天忽然登门,应该是有什么事想跟你说。”
孙无量看着王羽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问了一个让王羽意想不到的问题。
“你爷爷有没有跟你说过,这枚戒指的真正来历?”
王羽摇了摇头。
孙无量叹了口气,抬起手指向云海对岸天剑宗的主峰:“明天天剑宗会提出用武斗来决定新门主的人选,你想上场吗?”
“孙宗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孙无量转身朝院门走去,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就是想看看王森的孙子,有没有他爷爷当年的本事。”
苏幕遮看着他的背影,站在院子里沉默了很久,只是对着王羽淡淡道:
“孙师伯脾气古怪,不过看人的眼光从不出错。
他既然主动来见你,说明你身上有他认可的东西。”
说到这,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王羽左手中指的银灰色戒指上,“这枚戒指的事,你爷爷没有告诉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