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一跃上前,猛然揪住溪月的衣领。
溪月惊声尖叫:“别杀我!别杀我!”
然,寒露根本没想着伤她,溪月却胡乱抓挠,险些让寒露脸上受伤。
寒露再一次躲开她乱挥的手,狠狠皱眉,一把将溪月推给刚刚赶上来的辛夷。
“你抓着她!我去对付那些人。”
说罢,寒露拔出腰间佩剑,直接追向那些四逃的黑衣人。
他们可没有跟寒露死战的准备,这些人非常清楚昭武王身边的女将们都有什么样的本领。
硬碰硬,他们绝对讨不到好!
一番恶斗,直至夜色深沉时才停息。
相比喧闹混乱的赌坊,外头巷子里,十几名暗卫站在一辆罩布马车前。
整个马车半隐在巷子的暗处,就在巷子外,官差们正在清点从赌坊里抓出来的人。
还救了不少因为赌债被丈夫典卖的女子和无辜的孩子们。
不多时,寒露从赌坊后门出来了,在她身后,跟着百里夫人等人。
木刀手里提着一脸惊恐的溪月,走到马车跟前,木刀直接将溪月朝前头一扔。
溪月瞬间撞在了马车上,头晕眼花。
她双手双脚被捆,嘴里塞着抹布,仍止不住地发出害怕地“唔唔”声。
昭武王找到她了……她们会怎么对她?会杀了她吗?
马车内传来许靖央淡然低冷的声音:“木刀,不该如此粗鲁。”
木刀恨恨地看了一眼溪月。
“大将军,卑职知错!但是,卑职一想到苗苗姑娘被她害的现在还昏迷不醒,卑职就忍不住。”
溪月神情划过一抹惭愧。
无论如何,她确实对不起苗苗……
“送她进来。”许靖央吩咐。
辛夷和寒露便上前解开了溪月手脚上的绳索,将她推入了马车内。
溪月没站稳,啊的一声,扑跪在车厢内。
她的手无意中碰到了许靖央的鞋子,顺着抬头看去,四年不见的昭武王,仍像当初初见那样,威压凛冽的坐在她面前。
甚至比之前的眼神还要更加冰冷。
许靖央一袭银色常服,没有任何多余的赘饰花纹,气势却足够摄人。
她垂眸看着跪在眼前的溪月,浑身上下那种上位者的气息不自然地流露,溪月没有感受到杀意,只是感到了一种沉沉的压力。
许靖央审视的目光好像山一样压在她身上,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要主动解释,她不是故意害了苗苗的。
溪月没有忍受住许靖央的眼神,眼泪顺着面颊滚落。
“昭武王,我没想过害苗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哽咽着说。
许靖央看着她,却没说话,而是在心里想。
苗苗不惜泄露天机,也要将溪月带走,可惜,最后却落得那样的下场。
这怎么不是一种人算不如天算呢?
卦能算尽,人心却看不清。
许靖央声音沉沉如水,透着平静:“溪月,在你心里,穆知玉是否已经比你的族人更为重要?”
溪月一怔,眼睫颤颤:“这……这两者如何能相比,难以取舍,知玉于我有恩,我又是她的弟媳了,我们是家人,跟苗苗一样割舍不下,我不能眼看着知玉去送死啊。”
许靖央抿唇:“你想过没有,苗苗之所以要急着将你带走,是因为想帮助你和岩刚重逢。”
“若你见到岩刚,你打算怎么向他解释你的这些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