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机看了眼禅院直哉不久前的那句叮嘱。
“你留在东京,还是去京都?”
“我想想……”
桑原新也这回不打算听禅院直哉的话。
不对
12月24日,禅院家。
炳组织分出了一半的人手赶往京都市区,迎接即将到来的百鬼夜行。
另一半人则和躯俱留队一起留在了禅院家,准备今日禅院直哉的继宗之仪。
按理说禅院直哉应该高兴得一晚上睡不着,但从早上起,他的右眼皮子就一直在跳。
“不对劲。”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窗外。
禅院家的侍从来来往往,皆是手里抱着一个个漆黑的托盘,垂着头走路。
宁静,安和。
风雨欲来的前奏。
是错觉吗?
最不对劲的还是今日的继宗之仪。
按照传统,禅院直哉应该在早上四点到六点之间,沐浴更衣,在禅院家世世代代的咒术师、列祖列宗们的牌位前进行奉告。
但他在前一天,却被老父亲告知,仪式会在午后举行。
哈?
午后?!
禅院直哉觉得是他父亲年纪大了,脑子多少有点老糊涂了。
正常的继宗之仪都是在午前完成的,太阳升起的那刻,也意味着新家主会给家族带来全新的未来。
而午后则是不洁与衰退的象征。
只有葬礼这么晦气的事才会过了正午才举行。
他的家主继任仪式在下午举办,岂不是在变相地暗示他早死吗?
“开什么玩笑,哪有这么咒儿子死的?我可是他亲儿子啊!还是唯一的嫡子!”
禅院直哉低着头,越想越不对劲。
昨天他就该发现这些不同寻常的事了,但他被自己即将成为禅院家家主的事冲昏了头脑,今日才觉察到。
其中的核心仪式就是让渡文书和太刀,禅院家比寻常家族还要多个“交与印章”的步骤。
问题是这一流程和之后要进行的“三三九度”,都被安排在了逢魔之时。
咒术界很忌讳逢魔时刻。
白昼转入黑夜的那一刹那,正好是阴秽之物勃发的时间,此岸与彼岸的交界之处会变得模糊不清。
诅咒在苦夏和傍晚日夜交替之时最为活跃。
运气不好的普通人很容易在这个时候撞见咒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