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她已经点头。
“好啊,我们来恋爱。”
接过花,杨育答应得毫不犹豫。
下一秒,人群从四周涌出。
“你们太甜了吧。”
“双向奔赴,羡慕死我了。”
灯光亮起,掌声与欢呼声同时响起。
冯公子的正式交往,自然不止这么点安排。仆从将礼物一车一车推上来,珠宝在灯下反光,包与定制礼服一件件陈列,全是些高定款限量款。它们堆在场地一侧,形成一座小山,豪横耀眼到让人不想去细看。
其中,他给她最特别的价值最高的,是后来杨育被带到只有他们的空间后,才单独递到她手里的那一份。
她的“安眠药”。
从同样的途径,冯时易为她取得了一张新照片。
照片上,薛仁四肢缺失。他不会再有机会站起来。
“很解恨吧。”冯时易说。
也不知,是他自己这么想,还是替杨育说的。
她看着照片,眼睛是高兴的,表情是高兴的。她肯定,是高兴的。
冯时易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跟杨育讨要好处。
可惜,场地的音乐响起。
两位主角在屋里呆了太久,一会儿该有人来找他们了。
照片被点燃,火沿着边缘吞噬掉薛仁的脸。
相纸卷曲、变黑,塌成一小片灰。
冯时易向杨育伸出手:“我的女友,要不要跟我跳舞?”
“走吧。”
她忽略那抹灰,挽住他的手。
他们回到人群里,进入舞池。
搂腰,并步。转圈,一圈又一圈。
灯光旋转,音乐推进,周围的闪光灯不断亮起,有人举着相机对准他们,帮他们记录这一刻。
晃眼的光中,杨育想起两件往事。
她想起高一结束前的那个暑假,徐苏苏的生日宴。那日她穿着碎花裙,拿着寒酸的礼物站在阴影里,她望着徐苏苏在光下跳舞。现在,她成了徐苏苏,她是大家羡慕的对象,派对的主角。
她还想起,自己的十八岁生日。空无一人的冯家,那人带着她胡闹。气球帽子、礼裙配围脖,他们华丽的雷人穿搭。根本不会跳舞,她不是踩裙摆,就是踩他的脚。他们大笑着,不知道有什么那么好笑。
音乐还在继续。
她现在的舞步,是上过课学的,跳得标准,有分寸,有格调。
她的四肢活动着,存在着。
她陪着冯时易跳啊,闹啊。
酒杯始终是满的,添了一杯又一杯。